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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0日 星期二

佳肴當前,何來鄉愁?

初到在美良河的經驗是很特別的。人在異鄉該是會想家,可是我們卻是感到「好像回到家鄉一樣」。

一來教會的朋友大多會說中文,用中文溝通。二來村裡的情景就像是十幾二十年前的台灣鄉下一樣。三來師母燒一手好菜,能解我們在異國不安的心情。

MeiLanRiver_06.JPG

一般泰國米是長秈米,教會吃的卻是大米。師母用番茄、椰奶、蠔油加上味素,大鍋炒出來的番茄炒飯,搭配上特製的酸辣醃菜,怎麼吃都吃不厭。那天還有一盤新鮮泰國黃瓜,清脆好吃。

孔老師少吃辣,所以師母也少煮辣。奇怪的是師母燒的菜就是和台菜很像,有菜有湯,甚至有時還有紅燒魚,口味清爽,不像台灣小吃那樣死鹹。附帶一提,美良河沒有漁獲,魚是要下山買的。

MeiLanRiver_05.JPG

唔...不行,越寫肚子越餓了...先在此打住吧。

2007年3月16日 星期五

猜猜看這是什麼?

可能是小時候馬蓋先看多了的關係,我很喜歡看精巧的設計:明明是普通不過的東西,卻可以衍生出從未想過的用途,用在從未想到的地方。像這樣的點子真的很妙,而且,成本大多都很便宜。

比方說,這瓶掛在廚房門口的寶特瓶:

MeiLanRiver_26.JPG

猜猜看這是做什麼的呢?再給個提示:它是裝滿了水,當門是關上的,這瓶子便垂在後面。而綁在上頭的繩子是有彈性的,一頭釘在橫樑邊,彈性和橡皮筋差不多。

解答在下一段,還是想不出來的可以把這段以下反白顯示:

先解釋這瓶子的用法:平時門關上,瓶子就掛在門後面。當人打開門,牽動繩子,拉動瓶子向上。只要鬆手,瓶子受重力向下,拉動繩子,連帶地將門帶上。因為繩子有彈性,會吸掉一部份的力量,所以瓶子向下的力道是緩的,帶上門的速度也是緩的。

簡單的說,這是自動門。

雖然它只能自動關門。


當我第一次了解它的用途時,真是大呼不可思議。太神了!完全沒想過可以這樣子玩!多麼有意思!

旁邊忘了是誰,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我驚喜的樣子,一副「幹嘛高興成這樣?」的表情。真是的,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設計很棒嗎?

2007年3月3日 星期六

版面小幅更改

版標更改為「泰北的天空 by Canny G」,並加上版標說明,及另外兩個主題部落格(自由之路、泰北金三角服務記錄)的連結。

原本這些主題都放在舊版Blogger,現在全部移到正式版Blogger,舊版的帳號也會封起來了吧...

2007年2月26日 星期一

經濟結構

在泰北的服務過程中,我們訪問了好幾戶人家,聆聽他們的生活狀況。聽起來,大概像下面這樣:

村裡的現金流象限

E象限:零工,教師,教會人員,政府官員。還有更多是重病在身,只能靠救濟過生活的人。

S象限:自耕農,雜貨店,記帳員。解試一下,記帳員是位識字的老兵,會幫忙雜貨店管理工具清冊和帳冊。

B象限:茶廠,教會。

(把教會歸為B象限感覺很怪,可是在當地教會看來是極少數可以自行運作產生現金流的系統了。而且其實這些投資規模都不大,嚴格說來都只算S象限。)

I象限:無。我印象中只聽說過有一位台灣人、一位新加坡人曾去投資過,可是現在都沒消息了。

「這裡缺賺錢的機會。」這是大象老師在小組分享完後,隔天私底下的小結。我舉雙手認同,而用我自己的說法則是:「這裡缺乏投資機會。」缺乏機會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交通不便,可能是教育不夠,可能是資源不足,也可能是資產缺乏規模,或其他我沒注意到的原因。

2007年2月24日 星期六

卡奴

並不是農村社會就沒有現代的煩惱,我待的村裡卡奴現象其實很嚴重。

我一開始只是覺得納悶:村裡的收入應該是不多,可是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電視、大小耳朵、機車、床頭音響...此類和村民的收入不搭的奢侈品。後來在訪問時詳究,才發現:並不是村民收入小康所以才有閒錢買這些東西,這些全是被強迫推銷的!

比方說,在清萊、曼谷的電視推銷員,會調查村裡哪些家庭中的年輕人有下山打工,會有額外收入的,這些公司便派業務員上山推銷,遊說這些人家用分期付款購買電視。

這些業務會提出的優惠措施大概有兩種:

1. 如果當月的分期付款付不出來,可以延到下個月(當然,循環利息照算!可是這些家庭並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2. 或是推薦周圍的鄰居親戚購買他們的電視,就可以領一些紅利。

村民自己的比較意識也助長了自己的債務。當自家小孩羨慕隔壁有電視可看,家長為了「爭一口氣」,也硬食下一台電視放家裡。我聽說過最扯的是有戶貧戶家裡也有電視,可是從未開過,因為他們家沒有電,也付不起小耳朵。買一台看不了電視的電視機?

我看到的,是貪婪(只要付一點點錢就可以看電視)和恐懼(怕被鄰居輕視)揉合,將這些家庭的財務狀況推往壞的一方。我不知道我所知的財商教育能幫他們多少--他們當中很多還不識字,而且他們連收入來源、生活都有問題。

「很多人認為卡奴不需要同情!」我們的團隊當中曾有人表達這樣的意見。我不知道他是否同情這些村民,但是我並不同情他們--我只有同理,我理解他們為何會買這些東西,做這些決定。換作是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我也會做一樣的事情,犯一樣的錯誤--至少我們現在看來這是錯誤的,事實上也應該是錯誤的。

就如我第一篇文章最後的疑問:這些鄉村的寧靜祥和是否只是假象?我只能說,這問題並不是簡單的是非題。美良河村的寧靜、祥和、純樸都是真的,但是現代的資本主義、消費思想也從山下的城市傳染上來,這也是真的。隨著我們繼續家訪,看到的祥和背後的困境,也全是真的。

其實我也沒有感到同情,事實上我並不喜歡「同情」這字眼,感覺好像人家就是過得比我不幸似的。然而幸與不幸,真的不是我個人所能論斷,就像這些村民其實也很少感受到他們過得並不好,除非發生了他們無法負荷的重大意外,如父母突然過世或離異,或家中有人突然久病纏身,經濟負擔增加...等等。

我更在意的,是如何解決他們的問題,讓他們過得更好,我沒那個心情去同情他們。「我們已經管不了大人的想法,可是我們還可以教導他們的孩子,從教育開始著手。」這是孔老師的看法,基本上我也贊成,雖然我心底還是有個小小聲音,告訴我說要相信這些大人也是可以改變的--只是要花更多心思和更多資源。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害怕我的任何幫助,都會改變這個村裡原有的平靜--還是,這般農村的平靜原本就像泡沫一樣脆弱?

2007年2月23日 星期五

美良河村的小孩

美良河村的小孩給我的第一個印象,不是黝黑的皮膚,而是他們的禮節。當我們一夥人穿著伊甸的橘色背心走在路上,路過的小孩都會停下腳步、恭敬地鞠躬問候「老『司』好」。老實說,剛開始我還會覺得尷尬,不知所措。

和我們較常接觸的多半是教會撫養的小孩,大約有二、三十位,在教會附設的學生中心和幾位老師住在一起。他們都是因為家裡撫養不起而託給教會照顧,由教會負責他們的食宿和教育。然而全村還有很多需要協助的孩子得不到幫助。教會因為經費有限,必須設限資格,只有家中有就學年齡的孩子且亟需經濟援助的家庭才能送孩子到教會。而符合資格、卻還在等候補的孩子聽說仍有二十幾位。

這些小孩雖然教育資源可能不如台灣小孩多,可是他們和台灣小孩一樣聰明。

他們的運動神經很好。在第三天我們為他們準備團康活動踩氣球,他們玩上二十幾分鐘都還不結束,而我們這群「飼料雞」早就統統淘汰出局了。我們偶爾會和學生中心的小孩比賽桌球、羽球,而我們從來都是全軍皆墨,很少贏過他們的。

他們的應變能力還有團隊精神也很好。我在五年級的第一堂數學課設計一個比賽,讓他們分組比賽列出結果為10或12的四則運算式,越多越好。大概第三回合以後我就發現其中有些學生趁著空檔,找出紙筆先寫下「小抄」,等輪到他們的小組時便派上用場。如果其他小組遇到困難時,其他學生也不吝惜打「趴死」、給提示,即便那小組的得分會因而超過他們。

他們也喜歡拍照。在村裡他們很少有拍照的機會,當我們要為他們拍個別照留念時,一開始還有點扭捏,拍上癮後則是黏著拿相機的人不走。他們喜歡表演、喜歡玩、喜歡畫畫和唱歌。家庭的貧乏剝奪他們一些資源,然無損他們感受成長、生活、和學習的樂趣。

和他們相處過後,我總覺得其實我們都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但同樣也沒有什麼好羨慕別人的。不同的環境或許會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影響我們學習某些知識,像是讀書、寫字、算術之類的,可是不會影響我們去學習那些更重要、放諸四海皆準的事物。

2007年2月16日 星期五

中文小學

泰國的義務教育真的就是義務教育,完全免費。據說泰國政府的政策是:小孩要上完義務教育,家人才有資格拿公民證。這樣半強迫的義務教育感覺是有收到它的成效--至少在泰北,能申請到公民證可是能殺雞慶祝的事,很大部分的居民都還是難民身分,沒有公民證,也沒有泰國政府的福利或保障。不過中文小學的老師提到泰文學校都是搖頭,說泰文老師沒責任感,放任學生。

美良河的中文小學是教會主持,除了小學外也兼辦中學一到三年級和幼稚園。中文小學距離教會大概只有三分鐘的腳程,很小,只有三棟建築物加上一個籃球場,籃球場的規格當然也不符標準。除了二年級以外,每個年級都只有一個班,各班的人數和年齡層都不一定,比如說五年級的學生,從十一歲到十六歲都有。主樓是間二層樓的建築,看得出來是新建的,教室有上漆,有木板窗,只有黑板是破舊的,粉筆寫在上面幾乎看不到。中學部另外有一個電腦教室,設在教會裡頭,有五台電腦,沒有網路(事實上全村只有泰文小學有網路)。電腦課主要內容是 MS OFFICE,感覺學生的電腦程度其實還不錯。

我們抵達泰北是二月初,照理說應該是放寒假的時候,泰文學校依然正常上課。當地的小孩生活作息就是:早上七點去(泰文學校)上學,到下午四點多放學,回家稍微打理過就趕五點鐘到中文學校上課,晚上八點下課回家。到家以後休息、吃飯、做功課,然後就差不多該就寢。日子過得和台灣的中小學生一樣「充實」,而中文小學在當地就好像是課後安親班或家教班一樣。

中文學校的教材用的則是十幾年前的台灣教科書。我們走進教師辦公室,靠牆書櫃上一排排的教科書,國文、數學、地理,全都是國立編譯館的版本。唯獨沒有英文--十幾年前英文還不是主修課目,也沒有正式課本。老師和學生讀的是同一本課本,並沒有特別的教師手冊或其他參考資料,有些課文內容甚至老師也不太了解--畢竟課文講的都是異鄉的風土。當我們從老師手中接過六年級的國語課本,翻到「台灣頌」時也是面面相覷,表情一整個囧(「啊!台灣!你是民族復興的基地,你是自由世界的屏障!」好遙遠的童年時光啊......)可是這些東西是他們唯一的教具,這幾年來,這群老師就靠著這些看來落伍的教具,帶這村裡的孩子認識中文、認識外面的世界。

話說回來,其實這些孩子的程度並沒有我們出發前想像的差。大多數能上學的孩子,除了有接受泰文學校、中文學校的教育外,在家也可以透過電視獲得很多資訊--這邊的大小耳朵加起來有提供幾百個電視頻道,台灣、中國、香港、東南亞、可能還加上歐美的頻道,全部通吃,比台灣還要好。

這邊的孩子感覺就是比台灣小孩用功,而且看得出來他們都會預習後面幾堂課的內容(話說回來,在書本缺乏的村子裡,教科書已經算是很有趣的書籍了,我有時會想像小孩回到家還不想睡,就拿教科書當作睡前讀物的樣子),上課時總覺得他們對課文內容很熟悉,該是有先看過的樣子。大部分的孩子都理解我們口音不一的中文,只是對於比較抽象的分析就不擅長了--像是文法,即便是六年級以上的孩子,對於三、四年級程度的照樣造句還是很吃力。

由於中文小學有公益性質,學費也很低廉,然而一年一、兩千泰銖的學費對於當地居民還是很吃力。很多孩子都是接受教會補助免費上中文小學的,然而教會自身的收入來源也有限,以目前的狀況是幫不到所有的孩子的。孔老師一直相信加強教育是改善美良河的根源,可是這理想仍然要面對嚴酷的現實,資源不足的問題。